何止是略知一二?简直熟悉得不能更熟悉。那可是扶苏名字的来历。
但是这些内情官家都不知道啊,官家只知道幼子明明才开始识字,刚刚初步脱离了文盲的范畴。所以,天然就对儿子有一层滤镜的他理所当然地得出了结论——
“肃儿啊,是爹爹疏忽了,从前竟然不知道咱们老赵家出了个神童!”
官家满脸自豪地把糯米团般的小儿子抱进了怀里,又轻捏了下扶苏又圆又白的耳朵:“怎么还偷偷地看书,不告诉爹爹和娘娘,只透露给你姐姐呢?”
扶苏瓮声瓮气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没学会,就是偶然看到的……”
“肃儿,你撒谎!”
年幼的妙悟公主尚且不懂,弟弟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。但她可是有点生气的:倘若肃儿是偶然一瞥就是她的知识盲区的话,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做姐姐的很菜?
她倏然提高了声音:“你从哪儿看来的?我都是特意问了人才知道的”
“……”
这个时候说梦里会有人相信吗?
扶苏生无可恋地抬头朝上看去,抱着他的中年男子的脸上写满了“我就淡淡看你装”的了然笑意。他低低哀嚎了一声,仗着自己身量尚小,鸵鸟般地埋进了官家宽大的袖袍里,不肯起来了。
官家还以为是儿子被撞破偷偷用功的事情,觉得不好意思了。毕竟在他还没当上太子的时候,也曾经偷偷趁夜秉烛用功,想拿出一番本事给皇父和刘娘娘夸耀一番。
官家自以为很能理解儿子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