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奶包子一样的面皮皱了皱,整张脸都写着懊悔:早知道不逗人类幼崽玩了,结果还是露馅了,可恶。

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熟悉。官家就好像上学时自习课突击检查的班主任。自己则是那个被抓了现行的学生。

区别在于,班主任要抓的是学生们偷鸡摸狗干的坏事儿。他要藏的、要解释的却是自己明明才三岁,刚才开蒙识字没几天,为什么和五岁的姐姐玩得有来有回的问题。

偏偏此时,状况外的妙悟还毫无知觉地补上一刀:“爹爹,你不知道,肃儿可真厉害了。有几句诗连我都不知道,问了怀吉后才猜出来的,”

扶苏:“……”

他两眼一黑,只想狠掐人中。赵妙悟的话直接把他搪塞的后路断了。

“哦?”

官家眼底的兴味更浓:“是哪一句诗?妙悟可还记得?”

妙悟抬头想了一会儿,才苦恼地摇头道:“女儿忘记了,只记得怀吉说,都是出自诗三百《国风》里的诗句。”

诗三百?国风?那不就是?

官家翻开手中画册最后一页:“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?”

难怪这一页妙悟没题字上去,原来连她也答不上来。那么问题来了,肃儿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句的呢?

扶苏闭上了眼,事态走向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结局。

“爹爹竟不知道,肃儿聪慧到如此地步,小小年纪连诗三百都能略知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