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官署出来,季胥也算弄清了始末,原来巴旦那个侍从,竟是如今年迈的大宛王的幼子,名为延留。

方才在室内,庄盖邑听了她的来意,和她道:

“在长安的质子,是延留的兄长,半年前染上了瘟疫,加上旧疾复发,眼看病入膏肓了,后来按方吃了药倒好转些,他弟弟延留是当时收到消息,伪装成侍从来探望他病重的兄长的。”

庄盖邑也是前些日子在明光殿飨外国客时,观察到了一些异样,遂查明的。

“这么说,这事倒不险?”

季胥问道。

“嗯,他们此行人数不多,不足以构成威胁,只是于矩不合,此事我也禀明了大将军,念在他们兄弟分离多年,只需放任他与质子兄长见上一面,年后照旧启程回大宛,也就是了。”

“你近来可还好?”

说完这些,庄盖邑又看她问道,季胥弄明白了这事,自然高兴说好,她只有半日工夫,急着回少府,点了点头,辞别离去了。

先在汤官令跟前回禀了此事,接着在饼饵次室当差了。

果然,到了夜里,大宛使节又使唤蛮夷邸的小吏来说,要吃点心,季胥烤了一盘木瓜酥送去,他依旧改变主意,说不想吃了。

季胥再不想任其折腾下去,因道:

“不知道使节的侍从可有因我敲门而被吵醒,不若将这木瓜酥送给他,就当是我的赔礼道歉,也许他会喜欢我们关中的木瓜酥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!”

巴旦捉弄这个汉人厨子的坏心瞬间无了,反而因她的话而情急了。

“我没有恶意,只是想在这段日子,与使节和平相处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