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功夫,季胥已经系好衣裳,外头披上了羊裘,

“我知道了,大晚

上的嬷嬷受累了。”

说着,到隔壁院叫醒了小葫芦、铜儿两个,她们也都是睡的正香,两眼惺忪的,穿上衣服,出来被冷风一吹方醒,和她并这老嬷嬷,出了住所。

这里的动静再轻,夜深人静的,也难免吵醒同院觉轻的人。

“谁啊?大半夜的出门?”

屋子里的庖人姑子坐在炕上,向窗看了会儿,说:

“是季膳人和她手下两个小丫头。”

这话一说,里头睡的周平就明白了,打了个哈欠道:

“必定是那大宛使节作妖呢,可有的她受了。”

“好在咱们没在季膳人那,连觉也不能睡了,她的手气可真差。”

姑子庆幸道,摇了摇头,听见旁边的人嘀咕进风了,冷的很,便关紧了窗户缝,缩回了暖和的被窝。

季胥一行出了住所,果见白天见过的小吏拢手缩在亭边,向这里张望,跑到跟前来诉说:

“蛮夷邸的厨房做了给他,他挑我们的不好,一定要膳人来做,实在没法,才来扰季膳人的。”

膳人的官职比他这小吏要高,照说只管使节的一日三餐,再有别的,就该蛮夷邸应付了。

只是那巴旦使节实在粗蛮,不通人情,本以为中食、晡食那巴旦都没闹事,这一天也就平安过完了,没想到半夜还有这么一出,他也很不好意思来找季膳人。

季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