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先前狗腿似的巴结人家,如今机会来了,可都愿去她那里当差?”

周平看了眼隔壁,在这院中道。

因季胥升迁了,空出个位置来,有她姨母举荐,她总算成为庖人了,穿上官庖的衣裳,搬去了庖人一间的屋子,原先的屋子就只小葫芦和铜儿两个厨婢了。

聚在这里叨咕的庖人姑子们都不言语了,她们巴结季膳人,一是沾沾喜气,二是她官高一级,卖个笑脸总归没有错处。

可要是叫她们去她的手底下,也就是那什么饼饵次室当差,事关前程,自然得掂量清楚了。

“去不得呀,她年纪轻轻的,不知要熬多久才能再往上升,若在她手下熬,咱们到老也升不了膳人了。”

“谁说不是,到底是我们原来的地方好,那些膳人都是做老了的,有脸面体面,比她更有可能往上爬,咱们也才能跟着升呀。”

“她那还是个次室,听着就低了一等,说是饼酵法,可咱们谁也没见过,谁也不知道她做的东西如何,能不能得上头喜欢,万一是个冬瓜做的碓嘴,一捣就出水,今天成立,明日散伙,岂不是耽误了我们?”

“就是,去不得。”

“我可不去。”

“我也不去。”

她们都摆手不愿去,男庖人那院里也是类似的说法,商量下来,竟没有一个主动愿去的。

“我愿意去。”

“我也愿去饼饵次室。”

人堆里唯有小葫芦和铜儿两个说去的,人家笑道:

“你们两个小丫头,去了她那里不也照样做厨婢,又成不了庖人,起什么兴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