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惦记吃,鼻涕都过河了也不知道擦擦,嗳唷,小邋遢鬼儿。”

说着,捏起她系在身上的口水巾子给揩干净了,拍了拍分空了的竹箪,打发了这群孩子出去,这些人手里得了现炸的肉圆,高兴的奔回家去了。

刘老姑坐在门槛上,

对着天光拣稗子,嘴里被塞了个香喷喷的肉圆。

花儿正捂嘴笑呢,嘴里也有一个,祖孙两个窸窸窣窣的吃了,香的险些连舌头都吞了。

吴斗像个闻着味的老猫,从里头一嗅一嗅的出来道:

“奇了,哪来的肉香?”

刘老姑说:

“能是哪来的,田姑家的女儿回来了,她家的肉香,你要是少败家,咱家冬天也能时时吃肉了。”

吴斗碰了一鼻子灰,对着田家的方向深深的嗅了嗅,说:

“这田姑,做了好的也不端点来吃。”

还想出门去人家门前晃晃,看人家见了请不请他进门吃点,刘老姑气的直说他脸厚,把他叫住了,打发他去下米做炊。

田氏这里,早给女儿烧了洗澡的热水,里头还放了祛寒的姜片。

她是知道的,女儿在官署不便洗头沐浴,也不去后院冷飕飕的浴间了,就在睡觉的东厢房,这里设上浴桶,旁边烧炕,暖和。

洗好后季胥坐在那里绞头发,田氏叫了大些的银豆、田豆两个丫头来把桶抬出去,她们俩如今在平安食肆做的很好,厨艺也越发长进了。

田氏则在边上收拾她换的衣裳,只见一个鞶囊里,沉甸甸的,顺着缀在外头的黄绶带掏出个铜印来,印的底下刻了字,不过她不认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