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季胥说是,又道:

“我们帮你搬!”

“多谢,多谢,只是我就一床铺盖,一个包袱,我自己就能搬了,不劳大家沾手了,我这里沽了一坛酒,大家分着吃罢。”

话虽这么说,可那群庖人姑子还是巴巴的跟了进来,扳着她的手,摸摸她的床,沾沾喜气也好呀,也不知道啥时候轮到自己升迁。

屋子里收拾铺盖的时候,小葫芦和铜儿两个丫头都拉着和她说了话,季胥把一罐没吃的肉酱留给她们两个小的了,小葫芦高兴的说:

“官署每天都是那样的菜,我们拿这个就着饭吃,每人一天吃一勺!”

周平在用力的梳头,没给正脸她,只对着镜子啐道:

“一群的狗腿老姑子、小妮子。”

“说谁是狗腿子?你们住一个屋的,反倒给脸色瞧,你的心也太窄了。”

“说谁心窄!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巴结奉承的狗腿子!”

周平站起来用篦头的指了她们这些老的少的,又坐回去重新打理头发,说,

“她升她的,与我什么相干,哼,我爱摆什么脸就摆什么脸。”

“我们是狗腿儿,可惜没个做膳人的姨母,连错领了英粉也能照样的跟去甘泉宫。”

这里难免呛了几句,随着季胥搬出了门才散了,她也知道周平因何而恼,但也没去哄,这是她自己的心拧住了,她若去搭讪,必定是热脸贴了冷屁股。

好在也不用一个屋子,进出别扭了。

于是在新住处收拾了,这里和隔壁院的格局是一样的,坐北朝南,一居室,砌的土炕,炕边一个烧火的炉子,夜晚烧炕能够顺便烧点热水,早上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