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看热闹的庖人都不想季胥到她们那里去,原本正好的人,再住一个就挤了。

不过季胥也是庖人,她若不愿和厨婢们挤一处,她们也不能强迫,季胥想了想,说:

“我和周平年纪相仿,这里两个小丫头也可爱,我们还都是饼饵室的人,想必有许多可说的,我住这里就很好。”

“这才是嘛,到底你们一处的亲近些。”

那些姑子们便庆幸的散了,也有的心想,果然是个市厨,连和奴婢们住一处也不嫌。

周平倒觉得季胥虽为官庖,但没有瞧不起她们做官奴的,愿意住在这里,因此生出交好之意,主动的帮她整理铺盖。

这铺盖是田氏给她收拾来的,官署也能领,不过不拘新旧,不一定从前是谁睡过的,毕竟只是个比二百石的小官,没有那么好的待遇,季胥便自己带来了。

“季庖人,你的包袱里有什么?真香哪。”

季胥的铺盖铺好了,在最里头,靠着墙的位置,她回头只见一个小丫头正扒着她那只大包袱来嗅,问她是什么。

她解开结疙瘩,将里头的一罐炸肉片拿了出来,这是田氏做的,用肥瘦相间的猪肉,裹上米粉、面粉,在热油里炸的。

关中气候比吴地更干燥,这会儿也还是脆的,香味霸道,难怪她们犯馋了。

官奴说到底也是奴隶,她们还是做粗活的,一日两餐,官署给奴隶吃的不会有多好,尤其是无依无靠的,日子更艰难,季胥从前为奴时,还饿的拔过宫墙边上野生的芦菔苗来吃。

这会儿一人拿给了她们两块,

“油炸肉片,拿着吃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