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子见状道:

“自讨苦吃。”

说着,丢下一对桶,到树荫底下的竹榻上去睡午觉了,时而吃一口酒。

季胥用烧火棍挑着这对桶,到溪边去,用活水冲了冲,再到大釜里,用沸水煮之,才算干干净净的收到一边,树荫下的王胡子又说:

“自讨苦吃。”

季胥擦了擦脸上的汗道:

“收拾干净不是更好吗?残渣污垢更容易滋生疫气。”

她本来想说病菌的,还是换了个说法,那王胡子不以为然,说:

“快死的瘟人,何必吃的干净。”

季胥道:“谁说就快死了,这里的太医署,有全天下最擅长医道的人,定能研制出治疗瘟疫的方子。”

这话是她早上来时问尤鲁这瘟疫可有治,尤鲁说的。

“我们让他们吃好吃的干净,也于他们的恢复有益,再个,收拾干净了,我们自己也不容易染上瘟疫呀,这是一举两得的事。”

“说的好。”

季胥回头一看,只见来人是一中等年纪的姑子,束发,着宫装,之所以认得,是因为她以前在掖庭为奴时,也见过掌事女官穿这样的衣裳。

“你就是他们说的一金女娘罢?看着才多大一个人,怎么就让你来这儿了?

我是这里管浣洗的夷姑,给你送两身外罩的衣裳来,你去瘟疫署给人家送饭时穿上,回来就脱在那个竹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