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不必再哄我,我都知道了,做到大后天只是为了偷那船金器,阿母不仅自己偷,还教二凤和丫头们偷盗,这都是犯了律法的事。”

田氏看了那低头的四豆,以及眼里躲闪的季凤,就知道她们都招了,因道:

“大暑天的,出汗和下雨似的,从头湿到脚,才得十五个钱,原能得三十个,可楼船官要拿走十个,监头要盘剥五个,就说我们那,前些天才有热出病来,倒在太阳底下的,若是老实苦干,只怕累死也挣不来几个钱,

女儿哪,你就是心眼儿太实了,哪有都像你菩萨心肠一般的人,你阿母我眼尖手巧,偷的神不知鬼不觉,你就放心罢。”

说的季胥心里也涩涩的,可依旧硬了心道:

“不管后天还是今天,阿母再不能去码头了。”

田氏这阵子一直很顺手,这会儿心也大了,嘀咕道:

“哪有女儿管阿母的,你拦我,就是不孝了。”

“阿母,孝也不是愚孝,我就是顶着不孝的名声,也不能让你出这扇门,码头做活实在不公,我们拿他们没法子,可偷拿货物,万一被抓了,就是遭毒打,关大牢的风险,做女儿的,放着阿母犯险而不劝阻,才是不孝。”

说的自己眼圈也红了,田氏看她急成这样,也不敢再说出门上码头去的事了,谁叫她家就是女儿管着老母的。

在家里待了半日,只听的敲门响,闲着的田氏亲去开门了。

来人正是码头的林监工,悄悄的来和她说后日那船金器,什么时辰停,停多久,又在哪个船舱的。

田氏自觉都是她事先打点的结果,心里又动了动,不过,听见院里在叫阿母,怕气坏了女儿,还是打消了念头,说:

“不去了,我家的摊肆能做生意了,这两日我也得各处拾掇一番,日后都不去码头做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