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酒肆前,说:

“来两升白薄酒!”

“这回不吃挏马酒了?”

酒肆的伙计稀罕道,向来田家有啥好事,田姑总爱来这打挏马酒吃的,这酒是马乳做的,也是中等的好酒了。

“我家夫人说了,那酒虽好,但还不够,要最好的白薄酒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白薄酒可是关中最有名的好酒了,俗话说“关中白薄,千日一醒”,可见酒性有多烈了。

要知道,如今的酒度数都不高,普遍不易醉人,那些浊酒二十个钱就能打半斗回去。

这白薄酒,伙计将那坛子开了,酒香勾的四周都陶醉了,好酒吃不起,就是来闻闻也是值得的,量了二升,就得一两半的银钱。

田豆咬咬牙,才舍得将掖在腰上的银子给了,好好的捧了壶,回家去了,留下一路的好酒香。

卖切肝的郭大郎,和卖煎鱼的李姑子,纷纷将田豆叫住:

“好田豆,装些切肝下酒吃,不要你的钱。”

“好田豆,到这里吃点我家的煎鱼罢,也不要你的钱。”

他们二人,都是这些日子,最爱嘲笑挤兑她们主仆的,什么“满身泥点子的花狗”,“富是运,穷是命”,“

关外来的乡下丫头还敢和黎家作对,嫌命长了”。

如今都变了脸,有说有笑的,还说:

“你家的摊子落了灰,待会儿我们打了水,替你擦擦呀。”

田豆记着他们的坏,一撇身的走了,哪里吃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