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位吴地来的故人,说是要见小姐呢,夫人将他请进堂室了,叫我到这里来等。”

又说了家里两处摊子解封的事,一听才知那平安食肆也解封了,季胥听说“吴地”,心里的疑惑便有了着落。

远远看见街坊们正对那马车说东扯西的,都在猜那人是谁,

“若是黎家,田姑的性子还不吵起来?却是大开院门,笑眯眯将人迎进去的,听说那黎家少爷又是个残腿的,可见不是黎家人。”

听见牛车吱吱呀呀的,一看季胥回来了,都说喜事,

“胥娘,你家今天来贵客了!你阿母正找你呢。”

等牛车进去了,个个还伸长脖子往里瞅。

不一会儿,金豆跑出来,人家拉住她问了,说是去灞桥头上买一块羊肉。

再一会儿,银豆忙忙的出来了,说是家里豆酱使完了,拿着竹筒去打豆酱的。

又一会儿,田豆冲出来了,街坊也拉住问了:

“哎,你又是去买啥的?”

田豆神气的说:

“我呀,是去打酒的。”

这田豆到了交门市,这些小贩早也传开了那马车的事,左一口田豆,右一句好丫头,

“好丫头,你就告诉我们,那人到底是谁呀?”

“是呀,你就告诉了罢。”

还有的将芋儿饼、面果子塞到她手里的,就连那薛市吏,从前他们家每月塞钱讨好的那个市吏,也对她好声好气的,

“你家各处能够解封,必定和那马车的主人有关了,那究竟是谁?”

田豆说了:“那人是谁,我们做丫头的哪里知道,只知是我们小姐在吴地交好的故人,夫人命咱们好好的做菜,招待这样的贵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