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们送的春酒和角黍端上来。”
坐等的工夫,好奇的扭头打量,只见这满香楼足有三层高,管弦丝竹,笙歌磬乐,满屋子的酒香肉香,跟仙境似的,把她看了个眼饱。
稀奇的是,这里的人,跑来跑去的忙活的,都是男子,除了胡掌柜一个女的,竟看不到妇人身影。
那角黍呈上来,一盘有两个,她剥了粽叶,吃了口,里头竟有肉,软烂无比,那肥肉化在糯米里,真香哪,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吃完了。
那壶春酒,则倒在了自己随身喝水的竹筒里,带回去给金氏吃。
方才在平安食肆得的菖蒲酒,也存在里头,如今倒的时候两种酒混在一起了,喽喽作响。
看的边上的伙计偷笑,悄悄和别人嚼道:
“瞧瞧那,一个关外来的乡下丫头。”
“没长眼的小兔崽子!”
只听后厨门口骂道,原来是一个搬柴的小杂役没留神,撞疼了胡掌柜,胡掌柜一个嘴巴子打的他栽了个跟斗,柴禾散了一地。
那小杂役约莫七八岁的年纪,脸肿的馒头一样,跪在地下捡柴禾,胡掌柜说:
“罚他三日不许吃饭!”
后厨管事的恭顺的应了,送胡掌柜走了,还将那小杂役狠狠啐骂了一番。
季止倒完酒,将这事看去了,等那小杂役抱了柴禾站起来,她一下瞪圆了眼,
“虎孩?你是我家的虎孩罢?”
虎孩五岁上被肖贼妇掳走的,丢了两年多了,她只觉得那人七八分的肖似,一面说,一面到跟前去认。
那小杂役翻眼瞅了她一下,再瞅了一下,抱柴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