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就不懂了罢,这冷天吃鲜果,讲究‘温啖’,要将果儿在温水里浸过,去其寒意再吃,吃热菜也是一样的,也讲究‘温啖’。”

“咋不把那菜也浸在温水里?”

“菜就是现做的,何须浸温水,是那冷盘子,得事先浸泡在温水里,才能不抢了菜肴的热气。”

“梁兄果真会吃哪,懂的比我们多。”

他们吃着酒,来口冷吃的卤食,你言我语的,只见李鬼舌又向姑子要了杯清水。

“有酒吃还喝水,这李鬼舌倒不懂吃了。”

“才吃了酒,这是用清水漱口呢。”那懂行的梁郎又道。

这里说着,李鬼舌拾筷,夹了那鸡片,放到嘴里,旁人只觉得他微微一顿,要说出难听的来。

却见他接着嚼了,紧接是第二片,第三片,竟点头道:

“好,好,肥嫩鲜香,甜脆微辣,味如梅兰,实在炒,比脍,比烩,别有一番滋味哪!”

品完一盘芦姜炒鸡片,吃了酒,丢下钱,扬长而去了。

“给我也来一盘芦姜炒鸡片。”

“我这也要!”

“我也要我也要!”

“先上我的!”

雅座此起彼伏的叫菜声,他们有的本是开业来蹭吃菖蒲酒和卤食的,都是看了李鬼舌说出好听的来,也要一试的,那可是李鬼舌呀!

后厨忙的热火朝天,热油勾起火光,热锅次啦啦的响。

这里隐隐也能听到外头叫好,季胥忙而满足,心里越发踏实,传菜的铃铛就没停过。

角落里,季止也在,她是来看看田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