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城老爷,出门呀,到哪里去?”
阳城建也不搭理附近的街坊,待他走远了,他们在背后嚼舌,
“一听这声响就知道是他家的羊车,出门两步路也得乘车,还不如宰了那羊,一家吃顿好的呢。”
家里,
画儿将药煎了一剂,捧给申氏喝。
“才说药肆不肯赊欠,怎么又得了药?”
申氏道,她一到春天就犯咳症,吃药才能好点。
可家里没了爵位和封邑,如今的日子只出不进,就是当年带来的一点薄产,也都用尽了,家奴也卖得只留了一个,她的陪嫁都当的不剩什么了。
日子眼看都要过不下去了,也不知夫婿今日出门是个什么结果,光想想,她又咳了两声。
“听说巷子里的姑子们都在田家编蓑衣,挣两个钱,女儿也想去。”
丝娘穿一身半旧不新的素襦裳,身子也单薄,替申氏捶了背说。
“不可,你是千金之子,怎么能和那些人混在一起,日后旁人怎么说?你还没嫁人呢。”
申氏反倒咳的更厉害了。
丝娘忙的捧了画儿手里的药来,“阿母,先喝药。”
申氏喝了,想起来问道:
“你这丫头,我问你话,怎么半天不言语?这药哪来的,难道是你偷来的,抢来的不成?”
画儿这才说了实话:“药肆的伙计送来的,说是田姑子替咱们结了药钱,还抓了两副药来,盼着夫人身子好转,闲了一处说话。”
申氏将手上的银镯褪了,命画儿拿去当了。
“这是夫人最后一件陪嫁了。”画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