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钱。”

田氏想了想,说:“她家的药钱我给了,另再按她的方子,抓两副药,你替我送到她家去,下次我来,给你包了卤猪耳吃。”

能结了账,还能得好东西下酒吃,阳城家离这里不过一条街的路,伙计哪有不应的,连说:

“您心肠可真好。”

“谁呀?”

阳城家住在巷子口,一堂两室,五六步的小院。

听见门响,画儿几步路就到了跟前。

只听外头说是药肆的伙计,画儿将门吱喽喽的开了,没好气道:

“你来做什么?”

伙计将药给了她,说了来历,走时还说:

“遇上田姑,也算你们好福气,不然我们可不白给了药给你家。”

画儿臊了,有心追了去将这药还给他,只听里头的申氏又咳了,一咬唇,将药拿了进来。

“外头的是谁?”

阳城老爷出来问了,画儿只说:

“哦,是药肆的,来送咱家的药。”

好在阳城老爷没有多问,他给一家故交递了拜帖,正要到人家家里去,使唤画儿去交门市给他雇马车,画儿为难道:

“没钱,雇不起车。”

“哼。”

阳城老爷将袖子一甩,自己驾了家里的羊车去了,羊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