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刘老姑的眼睛还不花,看着他们一家的车马停在巷口,那时的奴仆还有四个,如今就只见一个丫头跑前跑后了。

“也是,人家的身份是不一般,梧齐侯是建皇城的,他的后人嘛,自然尊贵些。”

秋姑编着蓑衣,心有艳羡的道。

“落毛儿的凤凰不如鸡,阳城家的日子还不如田嫂子呢,强着心气有啥用,没看申氏都瘦成啥样了?

脸上都没二两肉,还不如像我们似的,出来挣几个钱呢,也不丢人。”

说话的是肖姑,就是和肖贼妇一个姓,小幺曾经听了她就怕的那个。

不过她是

个实在人,别说偷孩子了,就是拿别人家的一针一线,也是从没有过的。

这里说着话,听见外头的马儿打响鼻,有的玩笑说:

“谁回来了呀?一金女娘来了,快请快请。”

金豆去马厩拴马了,田氏问她一路可好,拿走了她手里要编的蓑衣,叫她别忙了,跑了一路,只管坐着歇歇。

田氏替她拾掇东西,见那庖厨的箱箧上一匹布,打开一看竟是方目纱。

她是认识的,去年夏天在布肆里问了问价钱,没舍得买的。

而今女儿却拿回了家,她心里猜着,喜着,将这纱好生收进东屋了。

姑子们可不都好奇黎家的事,追着问季胥,那里多大,什么样子,庾氏为人亲和不亲和,黎家有没有什么阴私。

“你和我们说说呀。”

田氏出来说:“你们的舌头就没停过,都问过多少遍了,好歹让我女儿喝口茶,歇一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