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季胥也想打一套后世那样的餐桌和椅凳,但先前在老家是没钱,后来也跪坐习惯了。

再个,如今家里的母亲妹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西汉人,习惯跪坐了,就是嫌累也会用个支踵来辅助跪坐,会轻松许多,换了别的还怕她们不习惯。

如今坐上了高脚的圆凳子,找回了前世的舒适感,真心的向黎权业道。

“照我说,坐着这么舒服,兴许日后不兴跪坐,都习惯坐凳子了呢,家家户户都用这样高脚的食案,坐这样的凳子。”

黎权业听了道:“哪有这样的事,那不成了胡人了?听说他们那民风强悍粗鲁,就没有跪坐的规矩,咱们中原的胡床,就是他们游牧一族传来的。”

“规矩都是人定的,除了太阳和月亮,古今又有多少事是不变的,就说早几年,我们家乡许多人家还是木耕手耨,近些年却都兴起牛耕了,都觉着牛耕快多了。黎少爷就当提前适应新规矩了,走在他们的前面。”

说着朝茂财茂名使了眼色,将他抬上了那张圆凳。

“你是关外来的,将不成规矩的事反而说的有理了。”

黎权业不领她的情。

“我是替你着想,腿残了也可以将日子过好,反倒又说什么关外民的话,难道隔着一道函谷关,生出来的人就不一样了,乌团儿还是你在关外捡的猫,照样的宝贝,可见没有生来下贱的,只有看人下贱的心。”

“你回去了一趟,越发有理了。”

黎权业低头想了半日,只说了一句,安生将粥吃了一碗。

“到底是女娘有本事,能治的了他。”

到了外头,茂财高兴道。

其实换在以前,季胥也不敢说直了,如今黎权业愿意将她请回来做事,说明心里多少是不看低了她的,嘴上坏罢了。

“是呀,有女娘劝着他,我们也能少受些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