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间房时,只听格窗里头“嚓啷”一响,像是杯盏摔地,

“滚!滚!”

一个手提箱箧,身穿长袍,郎中打扮的老人家踉跄出来,前襟都湿了,还狼狈的沾着茶沫子,险些撞了那丫头。

那丫头并不发作,反而带了季胥快步从窗下走过,到正房向庾氏回话:

“夫人,一金女娘到了。”

这屋子有种椒香味,早就听说大户人家爱好以椒粉和蚌壳珍珠烧成的粉涂壁,令房间防潮生香,如今见着了。

这庾氏中等年纪,生了二子,依旧富有风致,只见她端坐于榻,向案在煎茶,举手投足一股韵味贵气,命季胥坐了。

那榻上设有大毛褥子,季胥早在外头将鞋脱了,这会也向案跪坐了。

庾氏摈退左右,独剩她们两人,才说:

“一金女娘进来,想必也都看着了,那屋子住的是我的大男权业。”

说起这黎权业,庾氏脸上有了愁容,

“原本是大好儿郎,自从坠马摔了腿,性情也大变了,不管延请多少名医,都被他赶了出去。”

季胥心里直打鼓,她虽会些替人调理的膳食,但也不是治病的郎中,倘若骨头摔断了长不好,她就是把菜馔做出花来,那腿终究也治不了。

据这庾氏说,黎权业是打马出函谷关,在关外遇上一群在街上蹴鞠的孩童,情险中为了避让才坠下马的,折了两腿,被小厮抬回家来,却也不治,落下了终生的残疾。

庾氏说起这事两眼抽泪,季胥听了也替她觉着难受,可也不好诓骗人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