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那鸽子汤,骨头并不要,下了养气的五谷来熬粥,面上撒些细碎的鸽脯子肉,混在粥中。
再添一匙用葱段盖过腥气的秋油,既增香了,也不过于油腻,如此端到里间去了。
宋氏背后垫了软枕,已经能稍微坐起来一会儿了,只是两颊依旧蜡黄枯瘦,没什么血色。
田氏捧了那粥,进来时吹了吹道:
“好香的粥,你这身子,只吃五谷时蔬到底不够,还要进些荤腥才好,这粥,胥儿说是取了鸽子胸上那块肉做的,又嫩又不腥气。”
也不瞒她,说了这粥里头加了鸽子肉,只是还没近前,宋氏光听了,捂着胸口一阵反胃。
田氏忙的搁下粥替她捶背顺气,这才没将早上吃的两口东西吐出来。
可巧妯娌潘氏身边的一个丫头提着食盒来了,只见捧出来一道大补肉羹,上面浮了一层黄澄澄的油点子;
再有一盘烩鲐鱼,看着又惨白的,鱼背上花刀不多,透着一股鱼腥味,说:
“我们夫人如今掌管偌大一个家,年关下,亲戚们走动也多了,既要款待亲朋好友,又要筹备年宴,忙的抽不出身,就这样,还是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两样菜,来给宋夫人补身子。”
宋氏听了,脸色越发难看,捂着心口说:
“多谢费心了,只是我茹素多年,不想临了却破了戒,就这样去了,倒还干净,你去罢,和弟妹说,多谢她了。”
丫头应声去了,在潘氏处学舌。
潘氏歪在榻上,身上盖一张大毛豹皮,一个小丫头在替她捶腿,听了这话,问道:
“你看清了?她当真一点也不曾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