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头,正好能瞅着季胥那里的买卖,只见她竟然盛了一碟卤莲藕、腐竹,递到那程公家的小僮手上,似有偷摸的神态?

这郭大郎顿觉手中有把柄了,说:

“好个季氏,咱们这条摊子是卖肉食的,她竟敢卖素菜!”

“听说她才贷钱买了处宅院,每月要还子钱家不少的钱呢,前两日又才交完财产税,必定是手里周转不开了,卖些个素菜多挣些。”

煎鱼的李姑子道,这处卖肉食的,大约没几个不眼红那处的。

边上还有添油加醋的,酸溜溜说:

“咱们卖多少年,也不敢贷上千百两买宅院呀,但凡有一个月还不上钱,那些子钱家的打手还能让咱们安生做买卖?连摊子都得打砸了!她一个年轻女娘,究竟是不知轻重?还是真觉着自己的买卖能一本万利了?”

说的郭大郎眼珠滴溜溜的转,撂话道:

“可巧她那泼妇阿母和妹妹都不在,你们几个都跟我来,今日就让她做不成买卖!”

这里季胥才送走程家小僮不久,正在给人拣鸭心,却见以郭大郎为首的几个熟食小贩气势汹汹向她来。

“侄儿,就是她,才刚我们都看见了,她卖了素菜。”

郭大郎能在交门市嚣张,皆因他有个做市吏的侄子,这会也跟了来了。

只见这皂服黑帻的郭市吏,尖颌鼠眼,形容和郭大郎有三四分相似,竟将季胥这处的客人都赶走了,指着她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