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在席上吃甘薯,母女说着体己话,只听外头敲门。
“谁呀?”
季凤窜的过去,田氏也跟在后头。
院门一开,只见是从前带她们看房子的驵侩小郎,这次领了一对夫妇来。
那夫妇自轺车下来,富贵打扮,站在外头,便伸脖子往里看,田氏挡了道:
“做什么的?”
驵侩小郎笑眯眯道:“田姑吃饭没?这家的主人在茂陵做买卖,要卖这房子,托我带了人来相看。”
“可我们当初赁了这房子半年呐!买卖不破租赁,要卖房,也得等赁房书到期。”
田氏虎着脸就要赶人走,驵侩小郎机灵的道:
“话是这么说,只是这家主人要卖,咱们也只是做事的,我已是向他们求情了,说是破了租赁,愿补半个月的赁钱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田氏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,看在小郎的面上,开了院门由这对夫妇进来了。
季凤进来报信,季胥已经听说这事了,只见他们夫妇,绕着院子走了一圈,浑然当这里已经是自家似的。
又逛到厨房,甚至要揭开马蹄灶上那陶釜盖,这里头煮的是每日的老卤,已经沸了,满室的香味。
“咄!哪来的蹄子!我家灶上没煮你的米!还想留下吃饭呐?”
田氏将那妇人的手拍开道。
年轻妇人和她夫君埋怨道:“这桑树巷都好,就是住的人,上不得台面,瞧瞧这吃的都是些什么。”
扫了眼案上那些泡在水中的杂碎,掩鼻说的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