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数了十个钱为一摞,足足累了四百摞,那就是四千个五铢钱,有五十斤重,就是这时候的一斤是后世的半斤,也有二十多斤重了,难怪这钱匣子季珠一人抱不上炕。
“有四两银子!比三家比试的那日卖的还多,翻了一倍呢!”季凤道。
这些散钱,季胥会抽空找子钱家换成银子。
田氏打着蒲扇,搭着腿掐指算了算:
“除去二成的市税,买这些新鲜杂碎、香料、薪水钱,还有那摊子每日三百三的市租,自家的人工就不去算了,这样么……净挣的得有二两银子!”
这其中,要属那些罕见的香料本钱最贵,但材料的便宜又弥补了这一点。
“乖乖咧!一日二两,一月就是六十两,再有槐市那处卖熟食和杂货挣的,一个月怎么也有七十五两的进项,天长日久的做下去,咱家若要买隔壁那样的两间屋子,不用两三年,一年就能攒足钱了!”
田氏算的两眼发光,满面春风的,
“到底是我女儿有主意,就是地段不好,也照样引的人来买!”
季胥看比试时不够卖,特地多卤了来卖,没承想在角落也卖空了,一想到将来能在长安“二环”买房,她也是满心期盼的。
就这样卖半日是最好的,清点了钱,歇歇午觉,还得去便桥东头买杂碎,为明日的新鲜卤食做准备。
傍晌,季胥自交道亭市买了一大兜子的下水杂碎回来,田氏提了两升挏马酒,三斤的烂羊胃,在巷子口和刘老姑她们扯闲天,张手比划着,满脸神气。
“瞧,谁家的金疙瘩回来了。”刘老姑对着牛车上的季胥笑道。
“你也太会挣钱了,哪日能成三百万的巨富了,那时候也找我们作戏取乐了。”专门给人家作滑稽戏的秋婶道。
三百万巨富,是茂陵邑那边的说法,先帝一纸《迁茂陵令》,命那时家訾在三百万钱以上的巨富,一律迁徙在茂陵邑,据说那边直到现在住的尽是豪门巨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