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胥道:“是了,正是一起头咱们看中的那家,被金氏后来者居上的,如今她得了市中心的好地方,那处正好由咱们拣了来。”

“那地方偏僻,究竟不如这处好……”田氏被金氏抢了一头,心里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阿母毋气,要我说,西南角的位置,每月的市租,比中心处便宜了五两,这都是省出来的钱;

二则,咱们昨日借程公出了风头,不少人都知道卤食了,就是地方偏些,咱们耐住性子,卖出名声了,也就不拘地段好坏了。”

说的田氏动心了,“是这个理,咱们那卤食,全长安仅此一家,还能卖不过她金大妇?”

“就是呀,兜兜转转,咱家得到了起头就想要的位置,也是好事一桩。”季胥好心态道。

她们一家到那位置看了,只见附近多有卖菜卖鸡鸭卵子的,活鱼活虾也有。”

“咱们的熟食也算一道凉菜,在这处也好。”季胥道。

地方租好了,季胥母女又去了便桥东头,买些杂碎下水回来,因着日后长期索要,贩子还大气的给她们饶了价钱。

因着前些日子下雨不停,趁今日放晴,箱笼里的东西一早都拿出来暴晒了。

回去时,将院中晒的席子、枕头、冬衣被褥都收了起来,收进去时一股太阳的味道。

院里空了,荫下摆了陶盆盛水,妹妹们依旧撸起袖子,帮着洗刷干净了杂碎下水,嘁嘁喳喳的忙到傍晌。

季凤利落的劈开鸭头,丢到水盆里,不忘取乐:

“我说个笑话你们听。”

“好!说来听听。”这活琐碎,蝉鸣中坐久了季胥都觉着要打哈欠了。

“就说有个鲁国人,举了一根长长的竹竿要进城,竖着进,横着进,都不行,因这竿太长了,他气的不行。一个老头说:我虽不是什么圣人,但经历的事比你吃过的盐还多,我告诉你罢!将这竿从中间锯断了,不就能进去了?这鲁国人真就照做了,还说是妙计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