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你们难办的,那位置金氏强要,便由她得了,只是她原先的位置空出来了,我家是剩余三家卖的最多的,那空出来的位置,还望官爷能租给我家,日后的卤食,少不了孝敬的。”

说着暗暗的朝这个资历老些的市吏手中塞了块碎银子,那老市吏掂着有二两的重量,点头道:

“就这下剩的位置,钱家那对姑媳还在我这处求情呢,若不是看你会做事,也不租给你了。”

季胥告谢着出了市楼,田氏正在哭天抢地的,对着看客说冤情:

“不得了啊!她们金氏姑婿仗势欺人!强抢了我家的位置!你们评评理,那日的卤食,卖的是不是比那粱饭肉羹火热?”

聚着小簇的人,对着市楼指指点点:

“金氏?她家我知道的,昨儿还为着四两肉羹和人吵架。”

“她家那肉羹倒是好吃,就是做买卖的人不厚道,我不爱和那样的人来往。”

不过这些人看热闹居多,到底是才卖了一日的卤食,总不至于为了田氏说冤,去质问市啬夫的

季胥出来了,拉了田氏道:“阿母,瞧这是什么?”

只见季胥手中一爿一尺宽长的木牍,季珠踮脚凑脸,先读懂了右侧的两个字:

“赁书?”

田氏不识字,但大致看的懂那上头红彤彤的官印,回过神来,说:

“是赁的那西南角的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