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和田氏母女迎面撞上了,见她们牛车上还驮了那些做熟食的铁家当,心想到时被逮了,罚上一金,别说赁一间屋子,就是长安大街头也没有她们的落脚地了。

心里正得意,傍晌却见她们囫囵个的回来了,甚至有说有笑的,车上家当一点不少。

她因着偷懒图快,昨日蒸粱饭的甑子没洗,就这样将粱米放进去蒸了,结果一大甑子的粱饭,放到傍晚竟有些馊味了,尤其是边上沾了昨日剩饭的那些,有吃出怪味要她退钱的,吵闹了半日,东西也没卖了,人也折腾的灰了神采。

见了她们母女二人欢快而归,大为不解,待女婿下值回来,忙叫住问了槐市的情况。

“什么?又不禁了!”

金氏听了,怨道,

“这些太学生,不安生读他们的书,倒管起那些小贩能不能在槐市摆摊的闲事来了!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吗。”

“既不禁了,明日让季止也上那卖去,多少赚些钱。”

她道,不过杜贤接下来的话,倒令她掂掇了起来。

“如今那槐市虽留住了,可也按正经市场来管理了,日出时分开市,日入闭市,每月要交市租市税,除了市租能便宜些,旁的和交门市也没什么区别了。”杜贤道。

以前是看在不要本钱,才使唤季止去,如今要收费了,金氏倒犹豫住了。

这太学,是全国唯一的高等学府,这些太学生,也是全国各地的儒生、

知识分子,他们联名修书,究竟是有分量的。

“如今这槐市留住了,这多亏你们了,来,将这定胜糕拿着吃,我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