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听说,却是幸灾乐祸居多,说:
“贤儿休说这样的话,咱们有交门市的位置,不指着槐市吃饭,隔壁她田氏一家,才要愁的睡不着了!想必一整晚都在烙饼呢!”
故而再撞见田氏母女打槐市回来,也不心痒难耐了,反倒说:
“秋后的蚂蚱,没几日蹦头儿咯!”
起初田氏不明就里,还叉腰指着与她对呛:“你是兔子红了眼,是热地里的蜒蚰,热锅上的蚂蚁!打听别家挣了钱,急的团团转呢!”
金氏说不过她,只是别有意味的笑,甩袖进去了。
几日后田氏才知槐市要禁之事,总算回味过金氏那句话来,
“这贱蹄子,恐怕早就等着看咱家的笑话了,女儿,近日可有打听着其他的去处了?”
季胥说没有,不过她仍存希望道:
“陈子夏他们联合了一些寒门学子,明日将要上书太常,提议留住槐市,那文章我看了,写的情真意切,说不定真能成呢?”
太常位列九卿,中二千石,秩禄比司隶校尉的比二千石还高,仅次于三公,地位崇高,掌管礼乐社稷、宗庙礼仪,也兼管文化教育。
这些太学生们所在的太学,就隶属太常寺,最高长官便是太常,若太学生们真的能修书说动太常,这事兴许就有转机了。
六月十五这日,金氏只当隔壁要躲在家中不出门,对生计发愁了,一想到田氏这阵子田氏苦的脸上没了神采,她倒是越忙越有劲了,一早上起来蒸饭做羹,在院中叫唤季止:
“懒驴上磨,还不快些,就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