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田氏动心了,次日酒醒了,算了算账。
女儿在槐市那卖熟食,除去面粉、糯米粉、枣脯、胡桃等的本钱,能日入三百钱,月入九两;她在那码头搬搬扛扛,不时的顺点漆器出来卖,加上每日应得的工钱,一月能有一两半贯钱的进项。
除去每月一两半的赁房钱,六百的薪水钱,八百的油米钱,并些个头油皂荚、针线布头、菜蔬杂物,一家子五口人,怎么也要五六百才够使。
这样一来,家里每月还能攒下七两银子,这要搁在老家,做梦也要笑醒了,可这长安之地,五步一个高官贵人,十步一个富贾。
就连那隔壁的金氏,也有自家的两间房、一匹马、一头牛。
田氏掐指算了算道:“这安陵邑还是五陵之中房价最低的,就是买两间屋子,竟也要七八年才能攒够?且还不知道日后房价涨不涨呢。”
便听季胥的,撇下码头的活计,由季胥陪着,到城北直市挑挑拣拣,进了一担货回来。
次早和季胥同车去了槐市,那直市出名的一口价,她进的多,价钱便宜,到这处能挣个差价。
因她卖的是用的,到了同样做这营生的老翁附近。
“老丈,你这席子自己编的?好手艺。”
这老翁面前摆了草履竹席,都是亲自织的,点了头道:
“我与家中妇人织的,背来卖几个钱,你卖何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