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田氏将筐箩倒扣过来,上架木板,摆了些兔毫、砚台、墨块、竹简、木牍之物,连铜镜都有,

“你瞧,都是我女儿挑的,她在那头卖熟食。”

田氏第二回来这了,不过先时在槐树林深处挑些旧物,只远远的看了太学的影子,如今就在这太学边道上支的摊。

只见这里碧瓦朱甍,楼阙巍巍,郁郁葱葱,巨石刻着一卷卷天书似的经文,她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
如今正值各处学生来就学的时辰,门口轺车宝马,堵的水泄不通。

田氏看了,心道:要是我那三个女儿,也在这处读书,是多好的事!

不过这太学并不见钗裙身影,只有男子就读。

那些车马上下来的贵公子,是一眼也不看这小摊的,直朝太学内去了。

但有徒步而来的学子,被田氏这小摊引住,驻在摊前,买些个笔墨竹简,也有挑选镜子的。

“小郎君,这铜镜好着呢,是江南来的,照此镜者,学有进益,买此镜者,家道富昌,将来生个五男四女,为侯王!”

田氏比划着,说的这些学子们倒觉有趣。

“这上头有铭文,都是我女儿细心挑的,你们读书人识的字,看哪个合意买去罢!”

只见这铜镜背面一圈有“明如日月,照见四方”,还有“学而时习之”

、“明镜省吾身”之类的吉祥镜铭文。

他们在太学,要修礼,可不是要注意仪容,因买镜的也不在少数。

“阿母,如何?”

学子们陆陆续续进去后,槐林隧道各处空了下来,季胥拾掇了那里卖吃食的摊子,经过各式的卖饼卖羹的小摊,来这处找田氏,她这里都是卖用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