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止忙了一早上,满脸热汗,馋那对面卖的酨浆,向金氏要钱道:
“阿母,我渴了,给我些钱买酨浆饮子喝。”
这酨浆乃用米汁制成的酸浆,瞧着乳白醇厚,喝了想必解渴又生津。
金氏心疼钱,不肯给,
“喝点凉水一样的解渴,费那钱做什么?这钱攒了给你置办嫁妆使。”
季止跟着忙活,既不得一口吃,又不得几个钱,心里便犯懒了。
嫁妆不嫁妆的,谁想那些呢,连日都捱到金氏来揪她耳朵才起床。
如今季元新婚,身上倒勤快了,早早的起来给金氏帮忙,也好让杜贤吃上一口热乎的朝食,去交门市上值。
“夫君骑马慢些,在市里躲着日头走,别晒坏了你。”
每日还要在门口依依惜别,惹得季止在脸上画圈羞她,回回听金氏说嫁妆的话,越发不想成婚了。
这成了婚的季元,都大变模样了,哪还有从前的爽利,她可不想变成那样。
隔壁这里,虽说交门市的铺子没着落了,季胥也不曾颓丧。
她照样的收拾了家当到牛车上,择六月朔日,打算到太学附近的槐市去摆摊儿。
那里还不用赁钱,就当提前试水了,来日看准哪个铺子空出来,再赁来使。
大早上田氏起来帮她忙活,捏圆子、配粉浆、做丸子,嗓门格外的响亮:
“胥,蒲扇呢,大热天的去槐市做买卖,别忘了带上扇扇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