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从长安那富贵地,挣了钱,风风光光的回去,那就不一样了,田氏这心里喜的抖起来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绫罗绸缎,衣锦还乡的好日子了。

半个月后,季胥到郡廷去取她们母女并小幺去长安一路过关的传,遇见了二爷。

皇帝念二爷年少,且功过相抵,抄了郡守府,褫夺了汪家的爵位,仍旧将二爷从牢里放出来了。

他一身布帻素衣,都立夏了,穿的还是夹的,脸色也比旁人的苍白,身边跟着莼、荇两个丫头。

这日恰好是汪郡守西市问斩的日子,满地去看杀头的百姓,向囚车里落败的汪郡守丢石子。

“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
“弄法犯奸的狗官!杀他的头!”

“砍了他的头!”

追着打砸这囚车,向西市去了。

“二爷。”

他驻在闹哄哄的西市外头,季胥一抬头看见了。

自回涿郡后,他在郡廷配合办案,两人就不曾见过了。

“如今我家破人亡,还叫什么二爷呢。”

二爷见她向袖中塞了竹片制成的传,因问,

“要回吴地了?”

“去长安看看,二……守玉你,可有打算去往何处了。”季胥道。

汪守玉看了眼西市因刽子手手起刀落的呦呵声,说是不打算留在涿郡了,只是说到去处,却沉默了,被风吹的只剩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