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我做菜,还会自己琢磨呢,有次我一转身,就见你先倒了膏油在釜里,再倒蕨菜到里头煎,也不管这叫煎,自己琢磨个叫法,叫炒!好吃是好吃,就是给我心疼坏了那些猪油膏子,再不敢叫你碰它了。”

听到“炒”字,季胥脑海里的模样越发的清晰了,仿佛这些事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。

釜里次啦啦的油响,田氏惊讶的回头,都历历在目。

分家的吵闹,瓮窗草舍,屋前那片地原有的杂草,屋后一点点开荒出来的菜畦,小时候的片段,像走马灯似的闪烁在眼前,甚至在井边踩空,掉进井底的那阵剧痛,都好像重新经历了一遍。

“阿母?”

季胥鼻子忽然就酸了。

“好端端的怎么叫起我来了?”

“我是你的女儿是不是?”

在找到离田氏越来越近之前,季胥一直不太敢面对她,她找寻女儿多少年,却被她替换了芯子,这一直是她的心病。

在二爷院里时,时而有种想回到上辈子,离开这的想法,还在手巾上绣了那样无厘头的一句话。

现在她隐隐约约的回想起五岁之前的事,甚至连在襁褓的记忆也有,原本不安的心,就像是有了着落一样。

“这是什么话,你当然是阿母的女儿,我生出来的,化成灰也不能错认了。”

田氏扳过她抱在怀里道。

是吧,她或许早就到来了这个世界,比她原以为的要早的多,季胥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田氏的亲热了,就着田氏手里的巾子擦了擦泪。

“就哭成这样?比小时候还爱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