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跑出了下人院,季凤一路喊救命。

邹管事脸上的横肉汗津津的,总也追不上,反倒让人指指点点的看了笑话,说她为老不尊,欺负小孩,照着那背影啐了口,心有不甘的回去了。

“不好了,凤,你快上来。”

这日,两姊妹在河边洗尿桶,旁边还有一堆铜虎子,太阳一晒,熏天的臭气,大家都绕道走。

这处也没别人,荇在岸上,帕子掩着鼻子,招手叫她们。

二爷去了,她与莼、荷都被调回了老爷院中伺候,到了新地方,自然不比从前风光了,对才上来的凤道:

“你们俩还是快离了这处罢,我听荷说,她阿母邹管事说动了曲夫人,要逼你们卖身到这府中,为奴为婢。”

“我与妹妹不愿意做奴婢,她想怎样,还要杀我们吗?”

季凤看了眼背后仍蹲在水边洗刷的妹妹道。

荇道:“何必杀你们,逼良为奴的事,只有郡守府不想做,没有做不到的,强将你们摁了卖身手印,想必那身价银子邹管事也可以昧了不给你们,你们还能上哪去告她?如今老爷事忙,并不管这些,府中内务皆由曲夫人料理的。”

她到底年长许多,懂的也多些,

“我是为奴婢的,还是在吃穿都比小户人家体面的郡守府,夜里也时常想起家乡,奈何我家里实在是没人了,都死绝了,不然哪个放着编户齐民不做,来伺候人呢,

你们好好想想,若实在无去处了,便卖身在这处罢,只是你们偏又得罪了邹管事,那是心眼儿比针鼻还小的妇人……”

荇说着走了,她还得回院里看管茶炉子,不能长久的离了人。

“二姊,那些尿桶不洗了吗?”

季珠被她牵起来上岸,问道,没洗完那管事的老妇人不给她们朝食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