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灵七日后便发丧了,二爷葬在了汪家祖坟里,季胥到底没名份,那盛了旧衣裳的棺材,葬在了祖坟外的小土丘里。

丧事过后,大厨房的邹管事便带了杂役来下人院,指使将凤、珠二人赶出这屋子,说话就将她们的被褥、箱笼,翻的一团乱。

“你们干什么!挨千刀的,你们要干什么!”

季凤扑过去厮打那些人,被推的摔个跟斗。

邹管事叉了腰,脸上横肉一抖一抖道:“这间屋子,本是胡厨住的,因胥女来府中做羊,才给了她住,她去了二爷院中伺候,早也该收回来了,不过因她在二爷跟前得脸,才由着你们两个小杂种白住,现在她死了,自然要收回来了!”

这邹管事,素日做炊不如季胥得脸,后来她女儿荷在二爷跟前又不如季胥体面,因此怀恨在心。

这会子将整间房都翻乱了,没找着银钱,心里犯嘀咕,先将那对还好的木榻与凭几,还有季胥的一身绵衣给昧走了,屋子也给挂锁了。

“你们哪来福分独住一间,和那些杂役,住通铺去。”

孙婆婆、雀、斗夫帮着捡那散落在院中的被褥、衣裳。

“造孽啊……”

凤、珠二人,搬到了一间大通铺,小幺早先就住在这里,帮着搬东西,爬上炕去扯住褥子帮忙铺好,比划手势安慰她们。

凤、珠原先在小厨房做杂役的,那会儿不过看在季胥的面上,给安排的清闲差事。

如今那邹管事到曲夫人面前嘀咕了一通,将她们给派去洗溺桶和虎子了。

河边这里臭烘烘的,丫头们见了她们都绕道走,就连到手的钱,也要被层层盘剥,这个月才三十个子。

季凤气不过,和库房那发月钱的丫头理论,人家翻眼道:

“别和我说,你们的月钱是邹管事领回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