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穿的未免太素净了,这是我的衣裳,年节下曲夫人赏的,一次也没穿过的。”

季胥的新衣裳还得等库房管事给她量尺裁布,做好起码得三两日功夫了,莼道,

“便先穿我这身,鲜亮些,出了院子教旁人看了,才不丢了二爷的脸面。”

只见是身藕色夹袄,下服松绿布裳,脚上蹬的这鞋已经是季胥最体面的一双了,从前用鸡鸣布裁的鞋面,内里塞的也是绵,做粗活的时候还舍不得穿来着,在莼看来还是太寒酸了。

不过掩在裙脚下也不起眼,便罢了,对着她脸上脑后打量道:

“你就这支竹笄?”

只见莼梳着高髻,髻上别三簪,两耳坠铛,两手有臂钏。

两厢一对比,季胥只以一竹笄挽着低髻,素的不能再素了,好在白白净净的,面目清秀,双目如水,腮若凝荔,有些不着雕饰的可人之处。

季胥道:“才来不久,没攒几个下钱,首饰置办不起,这竹笄虽不起眼,用着却也方便的。”

“到底关系主子的脸面,你这样出去,旁人以为二爷屋里人受苛待了,不过你才来,做久了,这些簪子啊玉钏啊,也都有了。”

莼从头上摸下根簪子来,左右摘了两枚耳铛,先后替她别上,牵住点头道:

“这样才像话。”

说罢,领她进二爷屋中了。

“伺候主子可不能毛手毛脚的,先看会我们做的,日后自有你亲自服侍的时候。”

季胥一一应了,她穿带裆裤习惯了,还是头次穿这样多布幅的下裳,一路都不大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