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胥便给添了几碟蘸料,有胡麻酱、韭花酱、豆腐乳、虾油、香油,俱是她平日自己做的,也能一羊多吃了。

找阿母重要,但这份厨房做羊的活儿也得保住不是,是以她使出十二分精神来做,又逐一的告知的来取膳的丫头,这酱如何调配。

“胥,郡守大人说这羊肉做的好,命你去前厅领赏。”

前厅伺候的丫头到小厨房来叫人。

季胥跟去,只见厅内分案席地而坐,最上首便是这涿郡的郡守老爷,面蓄长须,两颧微高,在席上与人敬酒。

“喝,齐兄,今夜醉到蓬莱,问候神仙!”

“来人啊,将丹药呈上来!”

郡守老爷命道,这丹药借着酒兴吃下去,浑身发热,更为畅快,宾客脸上露出享受之态。

那西侧席坐的便是这家二爷,只见他宽衣博带,头戴术士的峨冠,手持耳杯歪在席上,玉面微红,一副醉态。

小厮捧了一丸丹药到他身侧时,他捏玩了片刻才吃了下去,指着才进来的季胥道:

“你来,伺候我用膳。”

一语才落,季胥分明感觉到他身后的两个大丫头面有不善,她捧手躬身道:

“我才从厨房出来,身上油腥重,只怕污了二爷。”

实则来主子面前领赏,传话丫头便让换过衣裳,以求整洁体面,不脏了主子的眼,话说成这样,那二爷还是不改口。

她只能默默的移了过去,在左侧跪坐下来,给他倒酒涮肉,照他的指示蘸酱。

只是这人并不吃,竟将身子倒在她身上,呼吸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