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厨房做羊的胥女。”
只见纱窗外纤影轻俯,似是在拨弄茶炉子。
“你不在小厨房和丫头们热闹热闹玩耍,怎么想着来我这处了?”
外头炉子弹星点火星子,声音温婉叙来,“我给您老做了件褂子,赶着今日重阳送来,进来正好听见叫人。”
只见她做活利索,很快便将茶煎好,一道身影过门,端了进来,赖夫人喝下肚,滋润了午后的秋燥。
“你倒想着我,比我身边的两个丫头强,这是越布吧?”
“是,这样的好料子,我命小福薄不敢穿,在上面绣了稻穗游鱼,送给您老,讨个年年稻有余的好兆头。”
赖夫人试了竟很合身,这茄花的料子又不轻佻,看着也喜欢,因道:
“好,好,绣活儿也好。”
只当这胥女是有事相求,不曾想她在这坐了陪她聊天解闷,后来见天晚就起身走了,并未说事,当真是重阳日来孝敬自己的,反而品出她的真心来。
这褂子也越发喜爱了,次日便穿在身上,进进出出。
季胥见了,知道这事成了一半。
倘若那抹额是出自田氏之手,那
又是用旧了的,想必也有时日了,不知田氏还是否接触到赖夫人。
若能,那越布是会稽所产,饭稻羹鱼的是扬州,最重要的收针线法是田氏教给女儿的。
但愿田氏见了,能看出这是她的女儿,她的家人从扬州会稽来了郡守府的本意。
天气渐冷了,季胥她们晚上得烧炕才能睡觉,好在季凤也有份例的柴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