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胥向檐下蹲着吃饭的杂役里寻看了一圈,前几日在东市,见赖夫人买了五六个大奴进府,这会并不见他们,也不见那王业。

孙老妇道:“外院做粗活的人全在这儿了,还少了谁?”

季胥道:“怎么没有个叫业的。”

“我们外院没有这个人,许是在内院,他是你相识的?”

“倒不是,偶然在告示上看过,说是做了逃奴被抓回来了,因他受过劓刑,画像上很特殊,便记住了。”

季胥道,又状似不安的问,“孙婆婆,是不是府中因他犯事,将他鼻子给割了?”

孙老妇是郡守家积年的老仆了,手指关节因浆洗肿的蒜子大,她道:

“这不可能,郡守向来宽厚,定下家规,有错处了罚月钱,连鞭笞也不曾有,更别说极刑了,我听说,他还向君王谏言,废除肉刑咧,你说的那人,定是进府前受的刑。”

第97章

因外院没有王业这号人,另有种可能在内院,只是季胥这两日只在外院的东厨做下人饭,上头也没说要吃羊,她一时接触不着内院的人。

七月七,乞巧节这日,她们这小厨房也得到两筐果子。

一筐看着又红又大,但咬下去酸极了的李子,还有一筐半烂半好的卢桔。

季胥将些实在烂的不成样的都拣出来,由彘拿去喂猪了,彘就是从前的哑巴小幺,被卖到了这里,跟着个老奴做喂猪的活儿,因她说不了话,旁人也不知她的旧名字,便管她叫“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