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句:阿母身在外,一切安好,来日寻得阿姊,归家团聚,愿凤、珠强饭自爱。
“那王业可是本地人氏?”季胥问道,若能找着这个王业,顺势应该就能打听出田氏下落了。
“不是,广德里不曾有王姓,他应是哪家的奴婢,很好辨认,我现在还记得他的模样,中壮个头,黑发,椭面,
最最醒目的是,脸上没有鼻子,应是曾经受过劓刑,罚为奴婢的,我当时要看眼他的户名籍,他也没有。”
正因这样,邮人才猜这人是奴婢。
奴婢并不是编户齐民,没有户籍,属于主人的私有财产,附属在主家的户籍上,属于家訾那栏,是没有自己的户籍的。
奴婢替主家,或给自己远方的家人寄信也常有,那人给了足够的邮钱,他便给办了。
季胥她们在广德里附近的乡亭住了一夜,借着饮牛的空档,她和旁边牛厩内做清洁的亭父磕了会儿闲牙。
顺口和亭父打听了王业这人,若他在乡亭留过宿,亭父或许会有印象。
亭父摇头道:“受过劓刑?没见过这样的,不过二月份的时候来了两个涿郡的官兵,也在打听一个受过劓刑的男子,模样倒与你说的也吻合,不过那家打听的不叫王业,叫汪业,听说是涿郡郡守家的逃奴。”
季胥想了想,问道:“隔壁涿郡郡守,不知姓什么?”
亭父道:“姓汪,汪郡守。”
季胥想,这汪业与王业,应该就是同一人了,若他是汪郡守家的逃奴,倒说的通,许多奴婢会冠以主人的姓,这汪业逃亡在外,也许用回了本姓,也许随意化了个王姓。
只是田氏与他什么关系,为何将信牍与两身衣裳交由他来寄,这一切,可能得去一趟涿郡,方能找到答案。
次早便启程去了隔壁的涿郡,早听说涿郡铁矿多,这会亲见了才觉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