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沿着这道向北走,有一座很显眼的望楼。”
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热心肠的给她们指路,直到牛车走了,还在说个不停,

“可怜见的,就这牛车,也不知走了多久。”

半日工夫,季胥幽州三千里寻母的事,在广德里传遍了。

季胥她们找到邮舍,那望楼的邮卒盘问了来意,放她们进去了。

里头有邮人当值,听季胥说了那封信,在架子上翻找一通,

“会稽来的,会稽……找着了,这儿呢,我们广德里没有田桂女这个人,你这信便一直搁置在邮舍,也送不成。”

那信牍还是原封不动的,正是季胥给田氏回的那封,难怪不见音信,这信就没到田氏的手中。

“阿兄,这可怎么办?”季凤问道,信没寄到,人也不在,幽州之大,燕国之大,还能上哪找去。

“您看看这封信。”

季胥自包袱内找出原先田氏寄的那封家书,检木上的印泥都还在,

“这里可能查到这信当初是由谁寄来的?”

邮人拿着打量一番,“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印,我找找。”

果真教他找着二月份登记的册子,“不是田桂女,乃是王业,王业寄的。”

王业?

“我想起来了!”邮人一拍脑袋,“这信还是我给他代笔的,他不会字,将你信上的话念与我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