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听说龙腾出水,拍断系鼎的绳索,四面八方涌来泗水岸畔看热闹的。

“听说真龙身长十余丈,上可腾云驾雾,下可潜海万里,我这镜子不过巴掌大,恐怕不能容纳其真身,不过,这镜子却能照出其当真来过的证据。”

季胥说的神乎其神,左右百姓,连那贵人都屏气听住了。

“什么证据?”

“你快说。”

“快说!”

“才刚好端端的,天就变异了,可不正是黄龙在呼风唤雨,瞧这雨,下到这会子还没停呢,落在我这镜子上的,是什么?”

她将铜镜一擎,上面倒映的可不正是雨珠。

“是了,这雨还在下,说明水底的龙还在。”

百姓附和道,其实季胥这么说,不过是好听,让人觉着久等也不是白费的。

他们这心情好了,自己的铜镜也就能卖出去了,左右果真都来买她的铜镜。

岸畔一驾马车内,隐隐传出一声嗤笑,季胥抬头见了,那车,四面皂盖,两侧车幡是朱色的,如今六百石的官员,才能将左侧车幡漆成朱色。

那驾马车,左右车幡竟都漆成朱色,得是二千石以上的官员了,还有那车轮毂,也都是朱漆,一看里头就是大贵人。

季胥出门这些日子,已经学会看车辨人了,这人得罪不起,她只当没听见那声笑,又沿河叫卖一阵子。

“吴地的铜镜,大吉大利的铜镜!”

这河畔是有河市的,岸畔流连的百姓成百上千,大约都被那捞鼎引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