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也有给季胥说亲的媒人,杀猪的、卖履的,都是正当年轻的儿郎,不过皆被季胥做主回绝了。

金氏知道了,在菜园子说起齐女两袒的笑话,

“我看这胥女,也像齐女似的,嫌东家丑、西家贫,只想在东家吃饭,西家住宿!”

说的旁人笑了。

“哪有这样好的事。”

和她要好的妇人酸溜溜道:“还是你家元女嫁的好哪!”

金氏脸上有光彩,说:“几个有我元女模样标致?她胥女这么

挑,等成了怨女,就是旁人挑她咯!”

正说在劲头上,张嘴大笑着,不防什么东西泼进了嘴。

一看,竟是田垄上的季凤,拿浇菜的瓢盛水来泼她们,谁知那瓢有没有拌过尿的!

一时惊叫起来,“好个小崽子,看我不拿了你!”

金氏嘴里一股味,连呸两声,指着骂道。

“你来!季凤一点不怕的,待我阿母回来了,我告诉她,看她不撕了你们的嘴!”

听的人只不信,金氏道:“你发昏啦?田桂女的坟头草都二尺高了。”

季凤哼道:“前儿才收到她从幽州来的信,好好活着呢!嘴里再不干净,我阿母回来有你们好看的!”

金氏两个听了,都不敢惹了,若说季凤是泼辣,田桂女就是疯辣,没几个有她豁的出去的,孝道名声不顾,连君姑君舅也敢顶嘴,再说这股孤身寻女的劲,谁也没她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