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这心中,说不上来的滋味,一时又想,回来正好,让她看看自家元女嫁的多好,气她一气。

这日,金氏拿自己的体己钱,买了半扇猪肉,宰鸡沽酒,将季元的婚礼办的风光又喜庆,大半个本固里的人家都去吃酒了。

临到送亲出门,却不肯了,搬了木案,拦在院门口,叉腰骂道:

“赵郎呢?迎亲竟就打发个仆妇来!告诉他,我们不嫁了!”

那仆妇后头一顶小轿,两个抬轿的小厮,连吹打鼓钹的队伍也无。

就是再穷的人家,娶妻嫁女也讲究风光二字,何况赵家,问名纳吉省了,当他们商贾人家不懂,迎亲还这样简单,分明是欺负人!嫁过去日后有的气受。

那仆妇也是有脸面的,闻言抬起轿子竟要走,季富忙的来劝,说了些好话,将她哄进院里吃酒了。

自己拉了金氏到东屋说话,“看看你闹的,将人赶走了咱们的元女成了什么?她成了本固里的笑话了。

女婿因店肆生意绊住了,不能来,元女能嫁去已是咱家高攀,你还有脸说齐女两袒的故事,我看你才是那个齐女,心贪的很!要这要那的。”

因婚礼到这地步,架住了,金氏怨骂一番,不得含泪将季元送上了轿。

酒席未散,金氏进进出出的忙,不小心踢到一个搁在西屋的聘礼箱子,竟轻飘飘的出去二尺远。

她心内不妙,忙的拆开,一个接一个,全都是空的。

“季富!”

她也顾不得夫为妻纲了,当着外人的面,破口大骂,

“你个杀千刀的!连自己女儿的婚事也骗着我,聘礼呢!”

她原打算这聘礼收拾出来,一并搁到女儿的嫁妆里,可赵家省了纳吉下聘的步骤,聘礼直到方才,和轿子一块来的,这都是一开始埋下的祸!

尽是些空箱子,难怪拖到今日才送来!

季元上轿有两刻时辰了,季富便拉她到东屋说了实话,

“因我在赌坊误了事,东家早不要我做了,我那牛车,是赁来拉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