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不好说话,回去路上,我细细与你说。”

“好。”田啬夫道。

“你我同乘一车,说话方便些。”

季胥道,此时男女大防并不严重,共乘也不妨事。

只见田啬夫应了,替她将牛并车,分别拴在自己车车辕旁、车轴后头,欲扶她上去,季胥坐惯了的,并不用扶,只在原地道:

“不好让贼人瞧见你我一处。”

一则恐连累田啬夫;二则我明敌暗,本就令人惶惶了,若田啬夫也曝露在其视野里,更加不安了。

于是先后出了都亭,走远些,见后头无人尾随,季胥方坐在车前。

田啬夫一旁将车,身子高大的落影将她这边罩住,回程只剩些轮毂碌碌声,伴随季胥水一般的话音,将事情来龙去脉流展开。

“阿姊,你脸色不好,是怎么了?”

书馆下学后,季凤牵了季珠出来,甫一见她,便瞧出不对劲来,心切道。

只见阿姊后头,牛车旁,田啬夫竟立身在那,不过从他的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
季珠气鼓鼓指着他道:“是你欺负了我阿姊?”

这孩子光记得从前田啬夫鞭笞人的坏印象了。

待田啬夫视线一转,不禁像受惊的小耗子战了一下,努力撑住,不朝阿姊身后躲,小手一指,

“是你!”

“没有这样的事,阿姊与他一道回来的。”

季胥不禁好笑,心绪轻松些,拉了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