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只听冯恽道:“只是我既教了你,你必得学出个结果来。”

心内不禁犯怵,说:

“算了,如此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“阿姊,书案摆在哪里好?”

自那杨书师处归了家,季凤喜难自抑,一人搬了一张书案,四条木腿向外张,挺着肚子问道。

季胥亦是替她们开心,一面拴牛,一面道:

“放东屋窗子后头吧,那处明亮。”

“哎!”

季凤照做了,季珠也捧了蒲团,跟在后头。

两孩子在兴头儿上,爆出不少气力来,后有季胥加入,不多时就拾掇停妥了。

只见东屋窗后,两张书案并列,案上置着笔墨笘砚、书卷,季胥还拿半截竹筒,插了两支梨花,这一隅布置的颇有些读书气氛。

至于季胥给自己买的蒲团,她搁在堂屋的木案旁了,连同那匹水绿细布,一并在案上。

她用一小簸,拣了针衣、绵线、木尺、簧剪、顶针一类的,跪坐于案旁,张开细布比量起来。

这膝下软和的,就是比直接跪坐在苇席舒服。

“阿姊,裁布要做什么呢?我帮你缠线。”

季凤说着也围前来,将那线挂在季珠两只手上,自己牵着线头,缠绕了起来。

季胥道:“这都春耕了,中午日头一起来,身上的绵襦穿不住了,是时候给咱们做两身春裳来换着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