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要亲自去看那胥女的笑话,看她是如何吃闭门羹的,如此想着,连卖荇菜的不自在都少些了。
此时轮毂吱喽的牛车上,远远的,见到那座瓦舍,门前车辆乌压压一地。
季凤不由的拍打衣裳,转身给季珠拍打干净,抻顺了衣角,问道:
“小珠可还记得怎么打招呼?”
季珠便要恭恭敬敬站起来,被按住道:“仔细摔你一跤,掉下车去,便坐着说给我听听。”
季珠嗓音脆生生,像那刚结的柰果被咬上一口,乖巧道:
“杨书师安,小女子季珠,年六,望能拜入贵门。”
季凤笑道:“就是这样,待会子可不能发怯。”
她是爆竹一般明快的,季珠性子要内敛些,因而季胥在家中事先教过了。
“大母,经舍还要一会子方散,那处人多,咱们去那跟人说会话,索性也能看着这头。”冯富贞指着那头的书馆道。
徐媪自知那书馆是给孩童启蒙的,早起在田间听说了季家姊妹的事,一时见着书馆门口她们自牛车下来的身影,哪能不知孙女那点肠子,但她也端着看笑话的心思,便去了。
这处大人多,一时听说徐媪之子在隔壁学经,都道:
“了不得,也不知你家是怎么拜在那大儒门下的?”
徐媪笑道:“全凭他天赋罢了。”
只见院门开了,孩童涌出来,后头杨书师也一手书卷,向外来,见了自家屋前桃树下候着的季胥,却是大为惊喜,一面向内唤:
“庾娘!你瞧谁来了?赶紧杀鸡羹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