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来县里贼人出没,已有孩童失踪,你出入仔细些。”

“叫你乱跑!叫你乱跑!买把菜的功夫跑这来了!”

妇人挎着菜篮,寻的满头大汗,却见自家小儿郎杵在一间小肆前,叼着手指,在馋里头的胶牙饧。

只见这小儿郎头顶两形似羊角的髻,还是穿无裆裈的年纪。

妇人又是急,又是气,一把扯的他栽个跟斗,下手就往屁股上打。

“馋死鬼投生的,让你乱跑!”

打的人吱哇乱叫,赶市的路人见了,围着指指点点,口里都念打、该打、打了才长记性。

“你母打你可是叫你别再乱跑了,这县里两户人家丢了孩子了,剐千刀的贼人,到现在县廷还没将人拿住呢。”

“叫贼人略卖去,不是做奴隶就是做倡优,一辈子都杳无音讯了,你哭都没处哭。”

季胥的豆腐肆就在隔壁,亦将这厢的景观看了去,近日县里两起孩童失踪案,传的沸沸扬扬。

关于贼人,众说纷纭,有说是彪形大汉,有说是苗条妇人,也有说是年迈的老媪,不过有一点经过县廷查访可以肯定,他们是被贼人略卖而失踪的。

季胥卖完豆腐,拾掇停妥家当,放在白杨木的板车上,拉着去到都亭。

自亭门口入内时,那告示栏一张布帛被钉住四角,悬赏两个大字分外醒目:

若有能将略卖小男小女之贼人抓捕归案者,县廷赏银百两;若有提供线索者,赏银五十两。

面前聚着一簇百姓,指着那告示叽叽呱呱的。

“胥女,来取牛车啊?”

这都亭看门的亭父已是眼熟季胥,见她来而招呼道。

季胥笑了点头,市里概不允许停放牛车,因牛粪一旦打扫不及时,容易影响市里容貌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