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凤遂照做了,别看她虽筋疼牙疼心疼的,毕竟是好些肉呢,但真分起来时,面上的大方还是会做的不然东西也分了,人情也不落好,这是阿姊教她的,嘴巧道:

“婶儿,尝尝我阿姊做的爆

鱼,家里还有好些呢,你放心吃罢。”

“这怎么好意思,留着你们姊妹就饭吃多好。”

“那么大一条鲩鱼,得五六十钱一条罢?”

“瞧瞧,这颜色可真好看。”

“真香,连骨头都能嚼了。”

七嘴八舌的,各人手里捻了块,俱先翻来覆去瞧看一番,稀罕不已。

有的吃了口,舍不得再吃了,挑了水回去,在院外就喊自家孩子,喜道:

“来,阿母给你个好东西吃。”

有的过后还送来自家摘的大把冬葵来。

“嗳哟,下雨了!”

井旁,不知谁先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雨滴,紧接是第二滴、第三滴,众人都喜幸不已。

“下雨了!可算下雨了!”

“胥女,吃了你这爆鱼,下来一场暴雨,爆鱼暴雨,都好都好!妙啊!”

纷纷拣了木桶扁担,狼狈却喜悦的向家奔去了,各家门前都立着木桶、水瓮,蓄那落下来的雨水。

所谓晴则如刀,雨则如膏,季胥亦是欣喜的,家里虽有水井,但这场雨一下,不仅井里水位能涨高,汲水方便,屋后那畦菜地,明日都不用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