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,这鱼要怎么做来吃?”

“做些爆鱼来。”

只见季胥去鳞、去腮、开膛、去内脏黑膜,一气呵成。

那鱼,被剁成一指厚的薄片,泡入葱姜水去腥,又用酱腌了会,片片入油釜,次啦啦炸了。

外头听着这油声,都说这鲩鱼定好吃。

舍得下荤油的,不能不好吃。

此时的鲩鱼,便是后世俗称的草鱼,《本草纲目》有言:“其性舒缓,故曰鲩。俗称草鱼,因其食草也。江闽畜鱼者,以草饲之焉。”

至那鱼被炸至酥脆金黄时,方捞出来,转而浸入酱汁中,这酱汁,是季胥事先调好的,先将桂皮八角香叶炒香了,冲入清水,加些饴饧、浓酱调味,熬煮出来的。

如今刚炸过热油的鱼,没入酱汁中,不禁激发出次次啦啦的爆响,伴着一阵诱人的肉香。

“阿姊,闻着可真香。”

季珠说话都在咽口水。

只见那鱼,愈发呈现出一股子酱色,季胥夹了一块与她,不忘问道:

“洗手了吗?”

季珠头点如捣米,“我和二姊刚才就洗啦。”

凤、珠二人接过一块爆鱼,一口咬去,外酥里嫩,浸透了的酱香,混着肉味吃在嘴里,滋美味香。

“这些给外头来挑水的叔婶分了。”

季胥拣了一盘出来,递给季凤,见她有不舍之意,宽解道:

“瞧,这还剩大半条呢,咱仨也吃不完,放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