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氏虽是有些意动,但丢不起那人,只听崔大道:
“你不好拉下脸去,只管叫思思和广耀提了桶去,他们还是孩子,哪里有那多计较,我看广耀还和他们伙着玩呢。”
是日傍晌,崔广耀提着桶,兴冲冲去了;
崔思把着桶,别别扭扭在后头,廖氏躲在院墙后,低着嗓门儿在叮嘱什么。
崔思不自在道:“知道了。”
一早一晚都有里民在季胥家打水,只见身穿绵襦裙,溜光的扁髻上一根银簪,身段纤细的肖妇人提了桶水,笑吟吟向家去了。
待她走后,这处对着那背影,七嘴八舌的。
“只见这肖妇人自己打扮的倒怪伶俐,自家小女邋里邋遢的。”
“我那日见那哑巴小幺,脑门儿都有虱子在爬,痒的她直挠。”
见崔家兄妹来,有妇人问道:
“广耀来了,能提的动吗?你阿翁阿母呢?”
崔广耀一面道:“他们都在家呢,我能提得动!”
崔思别着脸,说:“阿翁脚扭了,阿母肩膀疼的厉害,挑不了水,这才是我和弟弟来的。”
“你阿翁脚扭了我倒见过,你阿母今朝还浇菜呢,是怕来这臊得慌,使唤你们来的罢!来,桶拿来。”